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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香港物流中心】記憶中的古藺石屏磺廠,是心底最柔軟的地方

2020-12-12  古藺同鄉會

▲磺廠今日圖

多少次,在夢裏哭着醒來,那個磺廠,永遠也回不去了。

在古藺磺廠出生、長大的磺廠子弟,對磺廠的感情是深厚和特別的。

父輩們工作、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,某一天,説關閉就關閉了。

隨後,熟悉的鄰居、熟悉的同學、熟悉的夥伴,一個一個離開,最後,自己也離開。

但是,身為磺廠人,無論走多遠,磺廠的廠房或許早已被風吹雨淋壞,記憶中的磺廠卻永不消失。

記憶中的磺廠,它的味道就是嗆人的硫磺味。一、二、三、四工區分佈有礦井,碎化車間,還有就是燒煉硫磺的爐灶。那時候是工業大於環保的年代,所以,那些煉礦爐冒出的磺煙直接排向空中,淡淡的黃色煙霧便隨着空氣四處飄散。

當年的成長環境在今天看來是多麼的惡劣,但是,又有什麼所謂?磺廠的孩子,好像也煉就了百毒不侵,如今倒是異常懷念那種刺鼻味道。

一、二、三、四工區,都是孩子的玩耍天堂,不過,要是你到了礦井口或是煉燒爐旁,一定會被正在工作的人吼走的。

一、二工區往上走就是石屏;三、四工區往上走就是向頂。

厂部是磺廠的行政中心,整個大磺廠最高的辦公樓就聳立在厂部。緊挨着厂部的小市場,我們稱它“商店”。那裏是一個小集市,整個廠區幾萬人的生活物資採購,就在那裏完成。“商店”並不像今天所謂的一家店,而是有很多家店,比如供銷社,個體攤販,菜市肉市等。

小時候,我最喜歡的就是管大人要上幾分錢,跑去商店找那家姓蘇的路邊小攤,買一包酸梅粉,吃上半天;或是買一個紅彤彤的海椒糖,舔到溶化為止。那兩種零食,是我這輩子都不能忘記的美味。

從厂部那家姓王的雜貨鋪旁邊陡峭小路往下走,就是磺廠子弟校。子弟校有初中和小學部。後來還開設了幼兒班。磺廠職工子弟大多都在這兒上學。這裏承載了太多磺廠孩子的回憶。

我上幼兒班的老師有劉良君,還有王羣英,後來還有一位劉老師和張老師。一年級的時候遇到過一個代課的數學老師姓陳,特別兇,天天罰我站門口,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原因被罰站。我最喜歡的是王羣英老師,她特別美,特別温柔,她從二年級開始教我們語文,這麼多年過去了,不知道現在她在何方。

有一個老師的家屬,在家烙“太陽餅”賣,有時候我們會向大人討要幾分錢,去買一個圓圓的、紅紅的、薄薄的、脆脆的”太陽餅”吃,沒有錢買的就眼巴巴盯着同學吞口水。後來,這位老師家屬又引進了“三角粑”,就是用鐵模具放在火上即時烤出來的一種米漿食物,也是非常受學生們的歡迎。

子弟校再往下走,就是磺廠居民夏天最喜歡去玩的“大小天堂”,當然,大人們是嚴厲禁止小朋友單獨去的,但小朋友們還是會偷偷摸摸去玩水。

大天堂,是一個小湖。這個湖很神奇。在不同的天氣情況下,湖水的顏色是不一樣的。天晴的時候是藍色,下雨天是黃色,陰天是綠色,有時候是紅色或其他顏色,變幻莫測。傳説水裏生活着水怪,但是我們卻從未在水裏發現過任何生物的跡象。小湖周邊的山石,植被茂密,風景宜人。

小天堂在大天堂的下游,是一個裝滿水的溶洞。這裏的水清澈見底,哪怕是在三九伏天,水依然冰涼沁膚。沒有人有膽量去大天堂游泳,但是小天堂則不同,每年夏天一到,這裏就成了磺廠人天然的泳場。

 緊挨着天堂的小山坡上,有一個神祕的溶洞,子弟校的學生,膽子大的大都去探過險。進去必須要帶手電和火把,而且路途中間有深澗,一定要小心掉下去。從洞口往裏走,大概要花上一個小時,才能進入到洞的最裏面。洞的最裏面地上全是細軟的沙子,還有陰河。陰河不知道有多深,沒有人敢去踩,也不知道水裏有沒有什麼生物。如果現在還有機會,很多人估計還想再去探探險,回味一下當年和小夥伴們一起玩的心跳。

離子弟校幾條田梗的距離,是磺廠職工醫院。而這些橫亙在醫院和學校之間的水田,也是我們的樂園,踩在田裏撈小魚,撈蝌蚪,至今回味無窮。

磺廠職工醫院也是我成長的過程中生活最長時間的地方。院區有四個花壇,每到夏季,開滿了胭脂粉花,紅的、白的、紫的、花的,好看極了。女孩子們會把花摘下來,抽出芯,掛在耳朵上當耳環。或是抽一根霸王草串一串花環,戴在頭上。男孩子們,就很喜歡在醫院的大壩子裏打來打去,或是在蓄水池那邊跳上跳下。

醫院和療養院中間隔着一個魚塘,有幾年沒有人養魚,只是用來蓄水。我們會用竹竿或是棍子繫上一條線,再把弄彎了的針綁上,就是一條釣魚竿。在旁邊的泥土裏刨出幾條蚯蚓,就可以玩上半天了。

旁邊療養院裏住有幾個精神有些疾病的人,其中就有斯文老實的許世友,天天用粉筆在四處寫好看的字;還有比較活潑的王德昆,經常跑到醫院這邊來,找人下象棋。

水塘往下走,有很多田,田裏有許多小洞,這些小洞裏就住着泥鰍或是黃鱔。那些大點年齡的哥哥們會用火鉗或是直接下手去“透”。這種野生的黃鱔,用點魚香菜炒一炒,就是世間最難得的美味。過去這麼多年,我再也沒有在任何食店吃到那種無以言喻的鮮美味道了。

 跨過水電站引水溝,再往底部走,就會走到河溝邊,這裏住着鄧學葉一家。她們的家搭建在一個蓄水池的上面。每天固定的時間,她的爸爸就會將機器打開,將蓄水池裏的水抽送到磺廠的各個地方,為人們供應自來水。鄧學葉家是孩子們很喜歡去玩的地方,因為在這裏可以下河洗澡,不過洗澡是很危險的,對於不會游泳的小朋友來講。河溝對面有另外的蓄水池旁邊有一個大水坑,裏面有幾隻大螃蟹爬來爬去,但是因為水太深,我們從來沒有抓住過。不過,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溪裏就可以搬開石頭抓小蟹。

鄧學葉家順着河流往下游走一千多米,就會出現一座木橋。木橋一頭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,那是張家巖。木橋另一頭是水電站。水電站泄水洞旁邊有一條小石溪,約摸兩百米長,小溪的水是從小山坡裏沁出來的,那水三伏天也是冰涼的。水裏很多小蝦子。我常常從午睡的牀上偷偷爬起,頂着溜出門,頂着頭頂明晃晃的太陽,走呀走呀走呀,走上老半天,來到這個小石溪,踩在這個石渠裏將兩隻小手併攏去捧水裏的小蝦子。這裏的蝦很機靈,很難捧到,弄得每次都把衣服褲子弄濕回家。

這就是我記憶中的磺廠,我永遠愛着的家鄉。

這些記憶片斷,不時地出現在我的夢裏,浮現在我的眼前。

文 | 王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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